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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与红木家具,不应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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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与红木家具,不应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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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今所说的“红木”,是从“红木家具”一词衍生而来。笔者认为,先有“红木家具”才有所谓“红木”的概念,而不是很多人理解的先有红木,然后将其做成的家具就叫“红木家具”。这种理解只是在有了所谓“红木标准”以后才出现的。因此,“红木”和“红木家具”不应混为一谈。  关于“红木家具”一词的说法,明清家具专家濮安国给出了清晰的答案:“红木家具”早先是江浙、上海、岭南一带对用酸枝做的家具的一种通常叫法,由于木材锯开时断面呈暗红色或深红色而得名,学名“交趾黄檀”,俗称“老挝大红酸枝”。大红酸枝这个称呼的使用以往比较多,特别是民国以后,很多广作家具是由这种材料做成,探究起来似由前清“十三行”贸易肇始。 

清十八世纪 红木玫瑰椅

“红木家具”形成概念是在改革开放以后,对红木家具的追捧则是这十几年来的事情。近十几年来,红木家具用材如海黄、越黄、紫檀的价格轮番上涨,令人瞠目。由于红木家具原材料的稀缺性,其价格上涨的趋势应该还会持续。  不仅如此,当下红木家具已成为时尚,新时代的优秀红木家具保留了传统工艺的精华与现代人的实用需求,成为很多人装点居室的首选。此外,红木家具生产企业这些年发展很快,原来在全国只是零星分布的红木家具产区,如广东中山的大涌、江门的台山以及江苏的常熟等,现在已是呈片状分布,大有星火燎原之势。 

清 红木双龙戏珠纹拼圆大桌

很多人喜欢传统家具,是喜欢木头带来的那种感觉,喜欢传统工艺中传递出的那些文化信息,以至乐在其中。中国传统文化就此得以发扬,在新的时代获得新生,当然是一件好事。但为什么“红木家具”很受欢迎?除其承载了中国传统文化之美,以及其作为家具的实用性,笔者认为,关键还是它的“财富”象征。人们一方面把对于财富追求的愿望寄托其中,另一方面则是把财富物化了。毕竟看着价值上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的家具,比看着钞票要有文化得多。那么,什么是我们所说的“文化”呢?在红木家具里,什么可以称之“文化”?笔者认为,中国传统家具承载着我们最古老、最正宗的中国传统文化信息,这是一幅以物质与手工技艺传承的、非文字书写的,又含有中国独特人文精神的历史画卷。 

明末清初 黄花梨翘头案

那么,究竟什么是家具里的“中国文化信息”呢?传统的家具和现代化的家具有一个区别,传统家具是有历史性的。中国的家具形成比较早,中国的家具文明就是生活的文明,所以中国的家具在盛行时期有一定的发展脉络。中国的家具发展有几个非常重要的历史阶段,因此说家具是一种人文文化。早在我们出土文物中,在商代的时候就有中国家具的雏形。到了战国的时候,我们看到满城汉墓出土的文物中就有非常精美的家具了。到了隋唐五代时期,中国的木制家具已经非常发达了,已经形成了一种雏形,造就了这种家具发展的一种趋势,对以后家具的发展影响都很大。可以说,每一次家具文化的飞跃和当时的历史环境、文化环境、经济发展的环境是分不开的。

清早期 黄花梨有束腰马蹄足海棠纹八柱架子床

研究这些家具的历史时,除了一些少量的出土文物外就很难看到了,我们研究家具的历史只能从书画上进行研究。五代时期的作品“韩熙载韩书遗言图”,就 描写了当时韩熙载的业余生活,里面有架子床、茶桌、椅子、衣架、脸盆架等等这些家具。那个时候家具的雏形和我们今天看到的明式家具出头官帽椅造型基本一致,所以这种家具文化发展和中国整个历史发展是相融的,而且有它独立的发展渊源。到了唐朝,特别到了明朝以后,我们的家具融入了更多的文化内涵,在世界上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包括西欧文艺复兴时期的家具都可以看到明式家具的痕迹,所以中国家具的发展是与中国的文化史、经济史分不开的。家具这个载体上附着了我们国家几大流派,包括佛教、儒教。它融入了很多哲学的思想、艺术思想、人文思想,所以我们认为传统家具是一种文化。特别是中国历史发展到中后期,家具的主流主要在宫廷,当然也有一些民间家具。这种家具成为文化的载体是以宫廷主导文化为基础,包括我们现在大量生产的仿古家具都是仿照达官贵人的家具为基础。

清早期 铁梨木镶大理石鼓腿膨牙罗汉床

把家具和木材结合起来,作为非常美的艺术品也是中国开的先河,所以中国最早认识紫檀木,认识花梨木与铁力木。文人对花梨木的颜色、纹理都有非常美的形容。花梨木特别是海南黄花梨,他们把它的花纹形容成层峦叠嶂,特别是把它作为家具,并加上了一些科学、人文的内容,使明代的家具更体现了非常高的艺术、文化内 涵。明式的家具线条优美,讲究天地合一与对称平衡,将中庸之道体现得淋漓尽致,表现了中国文化非常深邃的内涵。此外,它非常内敛,不像欧洲家具那样张扬。所以看一个家具做得好坏,得看其是不是能够体现中国传统的文化思想。  说到继承和发展,继承什么?继承的是中国传统的文化,这种传统是我们发展的基础。好比说你做一件中式家具,你完全脱离中国文化的传统思想进行创新的 话,那就是非中国传统的家具,变成了不伦不类的洋式家具,或者不洋不中的家具。当然我们不否认西方家具有它自身的特点,它着重于其设计理念。于是,家具都 有每个时代的特征,体现了这个时代的政治、经济、文化、艺术、哲学等等文化内涵。 

晚明  黄花梨四出头龙纹官帽椅

我们继承这种思想,要以传统的文化为基础进行发展,不能脱离这个主线。我们讲继承和发展的题目不是一个新题目,多少年来都是我们研究的主要方向。每 一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特征与艺术特点,我们在鉴定文物的时候也就抓住了这种时代文化特点来辨别它的年代。此外还要从它的造型理念,从它表面的纹式,从它的结构力学,从它的人体工程学上进行研究。 我经常讲这样一句话,明式家具在整个家具发展史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它比较成熟,文化理念、哲学思想也比较清晰,体现了和谐、四平八稳、天方地圆以及力学的平衡美,同时还引进了艺术思想,所以形成了“黄花梨文化”。到了清朝,以宫廷文化为主的哲学思想和制度相结合,形成了“紫檀文化”。所以作为 家具来讲,不是随随便便拿木材做就行了。做家具首先要学会如何选择材料,如何拼配材料,如何利用颜色和纹理的内容,这样才能做出非常好的家具。

明末清初 黄花梨无束腰罗锅枨加卡子花八仙桌

虽然这些年来木材不断升值,它的升值不在于木材,木材的起落对家具的增长有关系,但不是绝对的关系。虽然有的木材不生长在中国,好的紫檀生长在印度,但是中国人是最早认识到这种木材。它能利用这种木材的颜色、木材的纹理甚至木材的密度,并巧妙地和中国文化结合起来,继而做出非常精美的家具。如果没有这样的木材也不可能形成那个时代的文化特征,包括黄花梨文化、紫檀文化。现在不光看家具的使用价值,还要看它的艺术价值、人文价值。为什么一套家具能卖到几百万,甚至更高。单单从木材来说卖不到这个价钱,是因为它在家具的内涵中融入了历史性、科学性、艺术性。

清中早期 紫檀嵌椰壳银丝冰梅纹有束腰炕几

清代的东西和明代的东西不一样,因为清代东西体现了清代的文化思想、清代的政治、清代的哲学和清代的宫廷理智。清代利用的紫檀,其颜色非常深沉,非常美。虽然颜色很暗,但体现了一种非常庄重、深沉的美学,清代人典章制度决定必须这样做。我们坐在清代的椅子上直上直下非常平衡,它并不舒服,但是它非常庄重,坐起来非常威严,显出了皇家的气概,显示了达官贵人,特别是皇族,因为清代家具发展在明代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以保存下来的家具以紫檀木最多。从纹理上讲,清代家具我个人认为是中国家具史上发展的鼎盛阶段,它不仅巧妙利用木材,而且它还利用了多种材料进行组合,更进一步加大艺术发展的步伐,我们看到在仿古家具当中也有。

清早期 铁力木螭龙纹马蹄足扇形禅椅

中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多民族的文化艺术非常精美。但随着科技的进步、时代的发展、经济的发展,这些东西不是被淘汰了就是濒临灭绝。所以我们要谈保护,包括家具。我们仿制它、发展它也是对文化保护的一方面。但是我们这种保护不是固有、一味的仿,要有所创新、有所发展,但这种发展不能脱离我们的传统文 化和传统的思想。我们可以使用多种工艺,甚至使用现在的科学技术,包括我们进一步研究它的力学结构和人体工程学和结构的艺术学。中国的家具起源和中国古建 筑是相传一脉的,我们的古建筑是木架结构,于是,建筑的顶柱关系、插方关系造就了我们的家具。如果没有这个文化基础,传统家具的设计可能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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